
一 古代华夏民族中曾存在一些西胡血统的混合,近现代的学者对此也有过深入的考证,资料丰富且翔实。寅恪学者曾提出对某些传统医书中提到的腋气病(即现代所说的狐臭)产生了疑问。他认为,腋气这一名字的由来,可能与西胡的遗传有关,但由于他在生理医学领域并无深入研究,因此不敢妄加评论。仅就古籍中腋气这一疾病的不同称呼及与家族血统的关联,举出一些例子,以供参考,尤其希望读者不要误解为他有确凿的结论。在此,寅恪特别表达了自己的谨慎立场。 隋朝巢元方在《诸病源候》一书中提到,腋气病的表现是人有血气不和,腋下有如野狐之气。他说,这种狐臭的气味容易传染,尤其是对那些被乳养的小儿,可能会因此而染上此病。寅恪认为,腋气至今仍然被称作狐臭,这个名称在现代报纸、药品广告和日常用语中常见。根据巢元方的解释,狐臭就是因如野狐之气而得名。虽然如此,但现在的国人,尤其是那些曾经游历欧美的人,都知道,在那里,成年人大多有腋臭,这并非血气不和的结果,也与遗传或感染无关。因此,狐臭的名称更多的是与文化习惯和地区差异相关。 唐代的孙思邈在《千金要方》中曾提到胡臭,区分了天生胡臭和由他人传染的胡臭。天生的胡臭是难以治疗的,而后者则相对容易治疗。寅恪进一步指出,南宋杨士瀛在《仁斋直指》一书中提到腋下胡气,而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也有类似的描述。这里的胡臭中的胡,自然指的是胡人,而古代胡和狐虽然有时可以互换,但在这些经典文献中,使用的是胡,而非狐。因此,腋气的不同名称——狐臭和胡臭,可能有不同的历史背景。要判断哪一个名称更为准确,确实不容易。 唐代的《教坊记》中提到,范汉女大娘子曾在开元二十一年出宫,容貌妍丽但略显不悦。文中注释称她也有腋气。寅恪认为,范汉女大娘子的家族血统并没有明确记载,但她所在的竿木家族与唐代的中央亚细亚输入的艺术舞蹈有关,尤其是柘枝舞,这些舞蹈的从业者大多源自西胡族。而范汉女大娘子作为其中一员,她的血统很可能包含西胡成分。由此可见,范汉女大娘子的腋气,或许与她的西胡血统有关,甚至她身上的微愠之气,也可能是遗传自先祖的西胡血统。 二 五代何光远在《鉴诫录》中提到,李珣是一位来自波斯的贵族。李珣少年时充满志向,曾多次获得嘉奖,吟诗时常常触动人心。他与尹校书鹗是朋友,然而有一次因尹鹗的戏谑,李珣写的文章惨遭否定。尹鹗在诗中嘲笑李珣说:异域从来不乱常,李波斯强学文章。假饶折得东堂桂,胡臭薰来也不香。 这里提到的胡臭,寅恪认为与《千金要方》、《仁斋直指》、《本草纲目》等书中提到的胡臭是一致的,推测李珣的腋气问题也并非空穴来风。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李珣本人有腋气,但他与波斯的血统以及胡臭的称呼相联系,足以让人产生怀疑。 北宋黄休复在《茅亭客话》一书中也提到,李四郎(李玹)是波斯人后裔,随僖宗入蜀,并以卖香药为生。他的兄弟李珣更是以诗名远扬。李四郎的背景明确表明了他与波斯的联系,因此李珣的西胡血统不容置疑。至于李珣是否有腋气,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,但基于胡臭这一表述,还是不能排除他可能有腋气的可能。 三 总结来说,范汉女大娘子确实有腋气,而她的血统也可能与西胡有关系。李珣虽然确实是西胡血统,但是否患有腋气,仍缺乏确凿证据。尽管如此,古籍中确有记载某些人患有腋气,并且其家族背景也有西胡血统的例子,因此腋气与西胡的关系并非毫无根据。腋气这一病名,或许最初源自西胡人,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西胡与华夏民族的血统逐渐交融,腋气的称谓也因此发生了变化。若我的推测无误,朝,与巢元方是同一时期的人,因此我们不能因为巢元方的狐臭和孙思邈的胡臭分别使用不同名称,就认为狐臭先于胡臭出现。至今,对于我国中古时期西胡血统的研究,通常关注的是高鼻深目、胡须等外貌特征,而很少提及腋气的相关问题。因此,虽然我们只能通过这些零星的资料进行推测,但腋气与西胡之间的联系,仍值得我们进一步探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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